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公司与普宁市新宏丰制衣有限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
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湘民终852号

  • 当事人信息:
      上诉人(原审原告):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住所地美国加利福尼亚州洛杉矶市桑塔莫尼卡大道10100号。
      法定代表人:斯科特.罗森鲍姆(ScottRosenbaum),该公司商务和法务部高级副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韧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云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普宁市新宏丰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普宁市占陇镇新乡村广汕公路南侧。
      法定代表人:江鸿程。
      原审被告:湘潭市雨湖区童话淘淘童装店,经营地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河西地下商业街F区*****号。
      经营者:蔡斌,男,198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
  • 审理经过:
      上诉人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普宁市新宏丰制衣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湘潭市雨湖区童话淘淘童装店(以下简称淘淘童装店)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3民初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普宁市新宏丰制衣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杨向群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与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普宁市新宏丰制衣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涉案商标专用权商品的行为;2.依法改判普宁市新宏丰制衣有限公司赔偿保罗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被诉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00000元;3.本案上诉费用由普宁市新宏丰制衣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被诉侵权产品吊牌上显示的生产商新宏丰制衣有限公司与普宁市新宏丰制衣有限公司的企业字号均为“新宏丰”,且均为制衣有限公司,地址亦均为普宁市占陇镇。根据工商登记核名规则,同一字号在同一地区仅能注册一家企业,否则会发生字号冲突,核名无法通过。故新宏丰制衣有限公司与普宁市新宏丰制衣有限公司系同一主体,其应承担侵权责任。
      保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淘淘童装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第10065563号、第1469453号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行为;2.淘淘童装店赔偿保罗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共计100000元;3.淘淘童装店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4.淘淘童装店与普宁市新宏丰制衣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保罗公司系在美利坚合众国注册成立的企业。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保罗公司注册了如下商标:第10065563号大嘴猴图形商标(指定颜色,商标注册形态为:),有效期自2014年3月7日至2024年3月6日,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服装,婴儿全套衣,婴儿裤,游泳衣,骑自行车服装,体操服,滑水防潮服,化妆舞会服装,足球鞋,滑雪靴,体操鞋,跑鞋(带金属钉),鞋(脚上物),运动鞋,帽子,儿童头盔,短袜,手套(服装),浴帽等。第1469453号大嘴猴图形商标(商标注册形态为:),有效期自2010年11月7日至2020年11月6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包括服装、鞋、帽子、袜。
      2015年1月1日,保罗公司委托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作为代理人,针对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侵犯其知识产权(包括但不限于商标、商号、商业装潢、商业秘密、版权、域名及不正当竞争)的不法行为采取法律行动,并授权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有权委托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律师和其他人进行以下代理活动:1.准备有关文件,就侵犯委托人任何知识产权的侵犯行为以及任何针对委托人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代表委托人向有关行政机关和司法机关提交投诉材料、文件和相关证据,提起法律请求,以追究侵权人的行政、刑事和/或民事赔偿责任;2.代理委托人调查、收集证据,申请公证,协助有关行政机关和司法机关对侵犯委托人知识产权的侵权行为进行调查,代理委托人辨别和鉴定假冒产品并代为出具有关产品鉴定证明,代为出具生产厂家/经销商是否具有授权的确认书……4.代为签署并向侵权行为人发出警告函或通知函,代为对侵权人提出赔偿要求或请求有关主管机关进行调解,代为接受调解或者和解条件,签署该等调解/和解协议,并代为受领赔偿金。5.代为向人民法院提起并/或参加民事、行政和刑事诉讼或者参加民事、行政应诉;提出、承认、放弃或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并达成庭外和解,提起反诉、上诉;同意并参加法院调解;申请再审,提出抗诉申请。第5项代理权适用于案件的诉前申请程序、一审、二审、再审及执行等全部诉讼程序……7.代为签署各项法律文书,包括但不限于起诉状、上诉状、答辩状、财产保全申请、证据保全申请、申诉状、申请执行书、行政机关投诉书等依法应当由当事人签署的法律文书;8.代为领取各项法律文书,接收送达;代为领取因执行法院判决、和解协议或调解所产生的款项或其他财产,代为领取为提起法律程序而支付的诉讼费用及担保金的退还。上述授权委托书的委托权限可以转委托其他人或律师行使,授权有效期为2015年1月1日起至2030年2月28日止。
      2016年7月1日,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无锡博睿思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作为保罗公司代理人,针对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侵犯保罗公司知识产权行为的任何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采取法律行动,代理权限包括但不限于:1.代为签署民事起诉状并提起诉讼;代为提出上诉、再审、反诉或追加案件当事人,并参加所有上述诉讼程序和在相关诉讼文书上签名;代为申请诉讼财产保全、临时措施、证据保全等;2.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代为撰写、提交、修改诉状、答辩状或其他有关文书并在相关诉讼文书上签名;3.代为调查取证、提交证据;……8.代为签收所有诉讼法律文书;……10.代为行使与诉讼有关的其他权利。受托人就上述事项有转委托权,授权期限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2017年11月22日,双方重新签订授权委托书,将上述权限授权期限续展至2018年12月31日。
      2018年3月8日,无锡博睿思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张韧、曾建龙律师作为本案诉讼代理人,具体代理权限包括但不限于:代为签署起诉状、上诉状、调取证据申请书、财产保全申请书等法律文书,代为签署判决书、和解协议等其他各类法律文书,代为进行产品鉴定,代为收取本案有关赔偿款项或其他抵债财产,代为缴纳、收取公证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各项费用……上述权限可转委托给该所其他律师。
      2018年6月26日,曾建龙转委托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陈旭云作为诉讼代理人。
      2017年10月26日,根据无锡博睿思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申请,湖南省湘潭市湘潭公证处的公证人员宁波、刘志伟会同该公司委托代理人夏武、胥碧禹对淘淘童装店涉嫌侵权事实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购买相关商品以及嗣后封存购买商品等过程均有公证人员进行全程监督。湘潭公证处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7)湘潭潭证内民字第587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2017年10月26日17时52分左右,上述人员来到湘潭市雨湖区河西商业街F010、F012的一处标有“淘淘鹿”等字样招牌的商店,胥碧禹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以人民币66元的价格通过手机微信付款方式购买了一套印有”大嘴猴”图案的睡衣和一条印有”大嘴猴”图案的男童内裤,并获得签购单一张。夏武在现场拍得照片共两张。上述购买行为于2017年10月26日17时58分左右结束。上述人员于当天在湘潭公证处大厅对购买的上述商品拆包查看,公证员助理刘志伟对购买的商品以及品质保证卡、吊牌、POS签购单进行拍照,共得照片五张。公证员宁波与公证员助理刘志伟对购买商品进行封存,封存后交由夏武、胥碧禹保管,夏武对封存过程及封存后的商品进行拍照,得照片两张。胥碧禹对购买上述商品的手机微信付款信息进行截屏,得截屏图片一张。公证书证明公证书所附照片打印件及手机截屏图片打印件与实际情况相符。经当庭将公证封存的被诉侵权商品拆封和比对,涉案实物与公证书照片一致。打开公证处封条,内有两件商品,一件为一套内衣内裤(另案处理,该院2018湘03民初87号案件涉案实物,已撤诉),吊牌上标明生产厂家为杭州萧山南阳金龙内衣厂,一件为一条童装短裤(本案涉诉商品),童装短裤上印有大量大嘴猴图案,该大嘴猴图案与保罗公司第10065563号、第1469453号图形商标相同,童装短裤的吊牌显示生产厂家为新宏丰制衣有限公司,厂址是普宁市占陇镇交丙坛工业区。
      淘淘童装店于2016年3月24日注册设立,经营范围为童装、童鞋零售。
      另查明,保罗公司为公证保全行为支付了公证费800元、购买被诉侵权产品费用66元以及相关律师费用等(含2018湘03民初87号案件所产生费用)。
  • 一审法院认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一审争议焦点为:一、淘淘童装店是否侵害了保罗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二、民事责任的确定及承担;三、普宁市新宏丰制衣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责任。
      一、淘淘童装店是否侵害了保罗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保罗公司系涉案第10065563号、第1469453号注册商标专用权人。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时,上述商标尚在保护期限内,法律状态稳定,经过经营亦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其商标专用权应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本案中,被诉侵权商品为童装短裤,与第10065563号、第1469453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类别相同或类似,被诉侵权短裤上直接使用了“大嘴猴”的形象,与保罗公司上述注册商标的图形标识相同或构成高度近似。商标的核心即本质功能为识别功能,作为服装类商品,涉案商品的形象在相关公众第一眼看到时,混淆可能就已经产生,商标的识别功能也已经发生作用。因此,被诉侵权商品系商标性使用,容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使其误认为该商品为“大嘴猴”品牌商品或认为其来源与保罗公司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综上,被诉侵权商品突出显示了“大嘴猴”的形象,系商标性使用,与涉案注册商标构成相同或近似,容易导致混淆。由于被诉侵权商品非由商标权利人保罗公司生产、销售或委托、授权他人生产、销售,构成对保罗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犯。因此,淘淘童装店销售上述被诉侵权商品的行为构成对涉案商标专用权的侵害。
      二、民事责任的确定及承担。淘淘童装店侵害保罗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本案中,保罗公司未就权利人损失、侵权人获利或者商标许可使用费进行举证,故依法适用法定赔偿原则确定赔偿数额。考虑到涉案注册商标的知名度较高,淘淘童装店的规模及过错程度、侵权期间、后果,保罗公司在本案中为调查、取证和制止侵权支出了相应费用,并委托了律师出庭,对其合理部分应酌情予以支持,保罗公司一次公证取证行为起诉二件案件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为7500元。对于超过此数额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
      三、普宁市新宏丰制衣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责任。保罗公司认为普宁市新宏丰制衣有限公司应承担责任的依据是童装短裤上的吊牌所显示的信息,但因为吊牌所显示的信息与普宁市新宏丰制衣有限公司的名称、注册地址不一致,且保罗公司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认定该涉案童装短裤为普宁市新宏丰制衣有限公司生产的证据不足,故对保罗公司要求普宁市新宏丰制衣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 一审裁判结果: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三)项、第六十三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六条第一、二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规定,判决:一、淘淘童装店(经营者蔡斌)立即停止销售侵害保罗公司第10065563号、第1469453号注册商标专用权产品的行为;二、淘淘童装店(经营者蔡斌)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保罗公司经济损失7500元(含维权合理开支);三、驳回保罗公司对普宁市新宏丰制衣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保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保罗公司负担2100元,由淘淘童装店(经营者蔡斌)负担200元。
      二审中,保罗公司提交了四份新的证据:证据一、全国企业工商信息查询单,拟证明全国有且仅有三家冠有“新宏丰制衣有限公司”字样的企业,及此三家企业的注册地址。证据二、普宁市新宏丰制衣有限公司网络档案,拟证明普宁市新宏丰制衣有限公司的地址为普宁市占陇镇交丙坛工业区,与本案涉案产品的吊牌上显示的地址一致。证据三、网络地图,拟证明普宁市占陇镇交丙坛工业区与普宁市占陇镇新乡村广汕公路南侧是同一地理位置。证据四、希诺龙商标注册网络查询单,拟证明注册在第25类商品上的“希诺龙”商标所有人系普宁市新宏丰制衣有限公司。
  • 本院查明:
      经审查,证据一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据二、三,本院将在说理部门一并评述;证据四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证明注册在第25类商品上的“希诺龙”商标所有人系普宁市新宏丰制衣有限公司,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中,经本院询问,保罗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保罗公司的起诉请求为:1.普宁市新宏丰制衣有限公司、淘淘童装店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第10065563号、第1469453号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行为;2.普宁市新宏丰制衣有限公司、淘淘童装店赔偿保罗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共计100000元;3.普宁市新宏丰制衣有限公司、淘淘童装店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4.普宁市新宏丰制衣有限公司、淘淘童装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 本院认为:
      本院认为,根据原卷材料、庭审情况以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普宁市新宏丰制衣有限公司是否系被诉侵权产品的制造者;二、如系制造者,应承担怎样的责任。
      一、普宁市新宏丰制衣有限公司是否系被诉侵权产品的制造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二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1.被诉侵权产品上使用了希诺龙注册商标,该枚商标的注册种类为第25类,包括服装、内裤等,与被诉侵权产品种类相同;该枚商标所有人系普宁市新宏丰制衣有限公司,作为商标所有人理应对其注册商标的使用、管理具有较高的谨慎义务,但其未能说明该商标的使用状况,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存在他人冒用该商标的情况。2.被诉侵权产品上所标注的厂名,即新宏丰制衣有限公司的字号、行业与普宁市新宏丰制衣有限公司对应信息相同,且在同一行政区域内出现如此相近似的企业名称,从常理上推断,应当足以引发普宁市新宏丰制衣有限公司的合理注意义务以及合理维权措施;但普宁市新宏丰制衣有限公司既未提交相反证据证实他人假冒其公司名义实施了制造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也未采取合理积极措施向相关主管部门进行举报、请求查处。3.经工商查询,并无新宏丰制衣有限公司这一主体,相关公众亦无法通过被诉侵权产品上的信息与之取得联系,推销其生产的产品,从成本到收益的比较来看,普宁市新宏丰制衣有限公司系实际侵权人更符合常理。故本院依据现有证据依法推定普宁市新宏丰制衣有限公司为被诉侵权产品的制造者。
      二、普宁市新宏丰制衣有限公司应当承担怎样的法律责任。鉴于普宁市新宏丰制衣有限公司的行为侵害了保罗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其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三款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因保罗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侵权损失、获利以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本案适用定额赔偿。通过综合考虑:1.涉案注册商标具有较高的知名度;2.普宁市新宏丰制衣有限公司系被诉侵权产品的制造者,较之其他销售者,应当承担更重的赔偿责任;3.普宁市新宏丰制衣有限公司拒收二审传票,且未到庭参加诉讼,还在被诉侵权产品上使用近似的企业名称和厂址,企图逃避责任,主观恶意明显;4.保罗公司为本案花费公证费800元、购买被诉侵权产品费用66元,其聘请律师参加诉讼亦必然会花费相关费用;5.保罗公司的起诉请求是普宁市新宏丰制衣有限公司、淘淘童装店连带赔偿保罗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共计100000元,在一审法院只判令淘淘童装店承担7500元(含合理开支)赔偿责任的情况下,其只将普宁市新宏丰制衣有限公司作为被上诉人提起上诉,故本案判赔金额应以92500元(100000元-75000元)为限。综上,本院酌情确定普宁市新宏丰制衣有限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92500元。
  • 二审裁判结果:
      综上所述,保罗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3民初10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3民初10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3民初10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普宁市新宏丰制衣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侵害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公司第10065563号、第1469453号注册商标专用权产品的行为,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公司92500元(含合理维权开支);
      四、驳回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普宁市新宏丰制衣有限公司负担2100元,湘潭市雨湖区童话淘淘童装店负担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普宁市新宏丰制衣有限公司负担2100元,湘潭市雨湖区童话淘淘童装店负担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陈小珍
      审判员邓国红
      审判员刘雅静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刘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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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请号:100655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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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请号:14694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