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津0116民初2648号

  • 当事人信息:
      原告:文章无忧文化传播(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广州道1580-101。
      法定代表人:张延硕,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金洁天津瀛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童童阳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南磨房路37号1701-1703。
      法定代表人:匡文,总经理。
  • 审理经过:
      原告文章无忧文化传播(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章无忧)与被告北京童童阳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童童阳光)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文章无忧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金洁、被告北京童童阳光法定代表人匡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删除侵权文章,停止侵权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因其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和原告因维权产生的合理费用合计人民币1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16日,傅典(笔名:小富女)出具《版权声明书》一份,声明其合法拥有附件作品的著作权,现将该些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该权利的相关权利全部转让给本案原告,并授权原告以自己的名义对作品转让前后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以追究侵权人的法律责任,且有权获得因此产生的赔偿或补偿。原告依法获得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中,附件作品包括傅典(笔名:小富女)创作于2016年9月20日,并发表在微信公众号小富女(beauty-life5)上标题为《有思想的女人,都美成什么样》总字数为2132字的作品,即涉案作品。原告于2017年12月21日发现被告运营的"阳光女神"(mygoddess51)在未经原告和原著作权人许可且未支付任何报酬的情况下,违法转载并向公众传播涉案作品(转载时间为2016年10月4日)。原告认为,被告违法转载涉案作品的行为,已严重侵犯原告的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获得报酬权等合法权益,并因维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故成本诉。
  • 被告辩称:
      童童阳光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
      1.微信公众号小富女(beauty-life5)于2016年9月20日发布涉及本案的文章《有思想的女人,都美成什么样》,该文章已经在微信公众平台上面申请了原创保护。根据微信公众平台于2015年7月24日开始发布的原创保护机制,原创作者对文章进行原创声明时,可以选择该篇文章允许转载或者禁止转载。当作者将文章设置为允许转载后,其他公众号转载时系统为转载文章注明出处,且将默认所有公众号获得了作者的转载授权。所有依据本功能转载的文章,原创作者再行投诉转载者抄袭侵权将不被支持;当作者将文章设置为禁止转载的,所有的公众号无法转载。由此可见,作者在对涉案文章进行原创保护时已经允许转载,被告并未侵害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
      2.微信公众号"阳光女神"于2016年10月4日转发涉案作品时,在文章中的开头和结尾已经非常明确的注明了文章作者名字、来源的微信公众号名称及微信号。而被告转载涉案文章之前,该文章已经在多个公众号中被发布和转载,均并未明确标明禁止转载或者需要支付报酬才能转载。
      3.被告注册的微信公众号"阳光女神"已经于2017年8月份停止运营,不再推送任何文章,并于2017年12月底删除所有网络文章,包括涉案文章,故被告并未给原告造成扩大损失。
      4.被告微信公众号并未开通广告、赞赏等功能,未通过转载该作品而获取利益。原告文章无忧并未对其主张损失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未对被告的侵权获利进行举证。
      5.原告系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而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已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就另一篇微信文章向原告主张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责任,涉及本案的相关存证合同都是2017年6月由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厦门市美亚柏科信息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在明知被告在北京运营,且已经在北京起诉过同类型案件的情况下,仍然授权给其天津子公司在天津地区法院对被告进行起诉,在主观和客观上都对被告的应诉造成了障碍,增加了被告的应诉成本,也浪费了纳税人的金钱,浪费了政府部门的人力物力,性质十分恶劣。基于以上,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 本院查明:
      原、被告双方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为查清案件事实,本院向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公司)调取了证据,并就腾讯公司回函听取了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对于双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笔名为"小富女"的作者傅典创作了一篇名为《有思想的女人,都美成什么样》的文章,于2016年9月20日首次发表在其个人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小富女"(beauty-life5)中。该文章属于文字作品,字数为2132字。
      2017年10月16日,傅典签署《版权声明书》,声明其合法拥有包含涉案作品《有思想的女人,都美成什么样》在内的六篇原创作品的著作权,现将该些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该权利的相关权利全部转让给原告,并授权原告以自己的名义对该些作品转让前后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行为提起投诉、控告、诉讼等,以追究侵权人的法律责任,并有权获得由此产生的赔偿或补偿。
      2017年10月19日,傅典的委托代理人孟娜受其委托向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申请人傅典向公证处提交了身份证件、授权委托书等材料。该公证处公证员叶欢江和工作人员吕晨晨于当日在该公证处监督孟娜操作联网计算机对以下过程进行保全:打开浏览器,在地址栏内输入网址https://mp.weixin.qq.com/cgi-bin/loginpage?t=wxm2-login&lang=zh_CN,回车进入对应页面,分别输入账号、密码(账号为:1872life@1872.net);登录后,点击页面中日期为"2016-9-20",名称为"有思想的女人,都美成什么样"的文章进行查看,进入傅典发布涉案文章的页面。
      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厦门市美亚柏科信息股份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美亚柏科公司)签订了《电子合同存证服务协议》,约定由美亚柏科公司为其提供"存证云"电子合同存证服务,服务期限为2017年6月30日至2018年6月29日,保存期限为数据存证之日起6年。2017年11月23日,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说明》载明:文章无忧文化传播(天津)有限公司是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其诉讼维权过程中使用的美亚柏科公司存证云技术和存证文件,系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与美亚柏科公司签订的关于委托存证的合同中约定的服务内容,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代为委托存证并支付相关费用。
      被告系微信公众号"阳光女神"运营主体,该公众号于2016年10月4日转发了涉案文章,文首、文末均有"作者:小富女来源:文艺妈咪欢乐多(ID:beautylife5)"字样,文章页面下方另载有被告推介其微信公众号功能的文字及二维码。庭审时,被告称上述公众号已停止运营并删除其发布的所有内容。对此原告未提出异议,并当庭撤回其第一项诉讼请求。
      为维护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原告委托了律师进行调查取证和相关诉讼活动。《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原告委托律师代理包括本案在内的182个案件,每个案件费用3000元。原告另提交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开具的名称为"公证费"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为1500元。
      另查,2015年7月24日微信公众平台发布了《公众平台支持原创文章选择转载类型》这一平台规则,对转载类型及相关功能进行介绍,具体内容如下:具有原创声明功能的公众号,在对文章进行原创声明时,可以选择该篇文章允许转载或禁止转载。1.原创作者对文章进行原创声明时,可以选择该篇文章允许转载或禁止转载。2.设置为允许转载的文章在群发后,其他公众号转载时无法修改原文章内容及排版等,系统自动为转载文章注明出处,且将默认所有公众号获得了作者的转载授权。所有依据本功能转载的文章,原创作者再进行投诉转载者抄袭侵权将不被支持。3.设置为禁止转载的文章,所有公众号无法转载。4.原创文章群发后将无法修改转载类型设置。5.具有原创声明功能的公众号可以在原创文章管理中查看文章被转载的情况。上述规则还以网页截图形式明确了当平台其他用户对原创文章进行转载时,提示页面根据作者点选的转载类型显示不同内容。作者点选"允许转载"的,其他用户进行转载时提示"署名转载检测到你将要群发的文章与原创库中的文章相似,将自动替换成原文章内容,且系统将会自动为文章注明转载来源";作者点选"禁止转载"的,其他用户进行转载时提示"禁止转载检测到你将要群发的文章与原创库中的文章相似,作者禁止转载"。
      本案审理期间,本院就被告转载涉案文章时微信平台规则适用情况、涉案文章作者设置的转载类型等向腾讯公司调取了证据,腾讯公司函复本院明确如下内容:1.微信平台的文章"开放转载"功能于2018年6月按照监管部门要求关闭;2.《有思想的女人,都美成什么样》设置了"允许转载",被转载248次;3.设置为允许转载的文章在群发后,其他公众号通过平台指定的方式进行转载时,无法修改原文章内容及排版等,系统自动为转载文章注明出处。
  • 本院认为: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是否侵害原告享有的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二、被告应当承担何种责任。
      一、被告是否侵害原告享有的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傅典是涉案作品的作者,对该作品享有著作权,被告对此并无异议,故原告经授权取得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本案中,被告虽在其经营的"阳光女神"公众号上转发原告了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文章,但本院认为在作者对其发表在微信公众平台的涉案文章转载类型点选"允许转载"的情况下,同为该平台用户的被告转载涉案文章的行为没有侵犯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理由如下:
      第一,从微信平台规则的效力来看。首先,平台规则系规范平台管理、约束注册用户行为的准则,选择微信公众平台的用户如对平台规则作出知情并同意的意思表示,相关规则即对平台用户具有约束力。微信公众平台要求进行原创声明的文章为申请人所创作,歪曲、篡改他人创作或者抄袭他人创作而产生的作品,改编、翻译、注释、整理他人已有创作或公共素材而产生的作品均不是原创。根据微信公众平台于2015年7月24日发布的《公众平台支持原创文章选择转载类型》这一平台规则,具有原创声明功能的公众号,在对文章进行原创声明时可以选择该篇文章"允许转载"或"禁止转载"。设置为允许转载的,其他用户进行转载时网页页面提示:"署名转载检测到你将要群发的文章与原创库中的文章相似,将自动替换成原文章内容,且系统会自动为文章注明转载来源"。根据微信公众平台系统预设流程,作者对文章进行原创声明时,鼠标悬浮于"转载类型"右侧的"?"即出现对"允许转载"和"禁止转载"两种不同转载类型的详细功能介绍。允许作者对转载类型进行选择赋予了作者决定文章是否允许转载的自由,尊重了著作权人的意志。这一制度为鼓励、促进作者创作积极性和广大平台用户通过网络转载方式促进文字作品在互联网环境中的传播提供了可操作的便捷途径,有利于网络空间信息的创作和流通。其次,涉案文章作者傅典作为自媒体运营人和文字工作者,相较于普通用户,其选择微信公众平台作为发布原创作品的载体,即应对该载体的相关规则负有更高的注意义务。对于本案被告童童阳光而言,其亦为微信公众平台的注册用户,在转载涉案文章时,已经按照系统提示页面的要求进行"署名转载",遵守了平台对原创文章的转载规则。
      第二,从作者的主观意图来看。2016年9月20日傅典(小富女)在发布涉案文章并进行原创声明之时,《公众平台支持原创文章选择转载类型》仍然处于有效状态,为声明原创的文章作者提供"允许转载"和"禁止转载"两种转载类型,供作者自主选择,且根据平台对原创文章的转载规则,所有依据"允许转载"功能转载的文章,原创作者向平台再进行投诉转载者抄袭侵权将不被支持。涉案文章作者傅典无论是出于实现经济利益最大化的财产权益,还是为使作品被更多人了解的人格利益考量,点选"允许转载"即表明其期望作品被传播的意愿,且应对涉案文章被转载的后果具有预判。在互联网高度发达的情况下,网络转载文章是作品传播最直接、最快捷的途径,故点选"允许转载"是作者主观意愿支配下的自主选择,可以视为对微信公众平台其他用户转载其文章的一种事先允诺或认同,该行为也足以使平台其他用户产生已经得到许可的信赖。且根据平台对原创文章的转载规则,所有依据"允许转载"功能转载的文章,原创作者向平台再进行投诉转载者抄袭侵权将不被支持。由此可见,在作者选择"允许转载"的情况下,著作权人或相关权利人再以他方转载行为不属于规范转载方式为由主张侵权责任的,对于知悉微信公众平台原创文章转载规则的其他用户而言,已超出平台规则的字面文意及相关用户的通常认知能力。更何况,如果作者主观并不希望文章被其他用户转载使用,既可以点选"禁止转载",也可以在对转载方式进行选择后,通过在文章中添加转载行为限制声明等内容予以进一步明示,其著作权仍可得以保障。
      第三,从被告是否存在过错来看。首先,被告根据系统提示按照原文样式转载涉案文章,页面首部及尾部均明确注明文章作者为小富女,来源为"beauty-life5"账号,尤其在文章尾部,保留了对作者的详细介绍:"作者:小富女,曾经的职场中坚人,今日的写作做梦者。十年职场,混迹于传统媒体、移动电商、品牌宣传、企业策划。微信公众号:文艺妈咪欢乐多(ID:beauty-life5)",可见其认可作者傅典对涉案文章享有著作权之表意明显。其次,被告作为微信公众平台用户,对平台原创文章的转载规则知悉并应予遵守,基于对规则的了解,其能够判断涉案文章的转载类型为"允许转载",进而推定作者通过选择"允许转载"表明了不排斥平台其他用户转载的意愿,该理解未超出规则字面含义及善意转载方的认知范畴;被告按照系统预设流程完成"署名转载"操作过程,即便其在转载文章的末尾加入了对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的推介,但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具有侵权故意。至于原告主张被告转载涉案文章不属于腾讯"转载规则2.1开放转载"规定的规范式开放转载一节,鉴于原告所依据的该项规定并非被告转载涉案文章时的生效规则,故对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第四,从本案的特殊性角度出发。信息网络的高度发展壮大使得作品的传播方式愈加多样、传播范围愈加扩大、传播速度愈加快捷,本案原、被告申请注册的微信公众平台即是当今信息时代最具有代表性的社交平台之一,对自由撰稿人等创作的文字作品传播发挥了积极的推动作用。本院也注意到,随着信息网络环境下版权市场的快速发展,各类网络平台在运营中往往会根据法律法规、政策要求及行业运行态势等不断发布、修正、调整其平台规则,本案原告创作发布涉案文字作品恰发生于《公众平台支持原创文章选择转载类型》规则的生效时限内,且双方当事人均系该平台注册用户,被告亦以平台规则中"署名转载"的方式完成了对原告设定为"允许转载"模式的涉案作品的转载操作,此特殊性成为本院评价被告转载行为的重要考量因素。当然,如果在平台规则发生变动后再实施转载行为,或者在其他平台上转载他人享有著作权的文章,实施转载行为的网络用户仍需遵守平台的相应规则或者法律的相关规定,网络服务平台亦应进一步探索符合法律规定、用户使用需求和传播规律的转载授权及付费模式,以期在网络环境下维护良好的版权市场秩序。
      综上,本院从著作权法的宗旨出发,综合考虑著作权的权利边界及著作权人、作品传播者、作品使用者之间的利益平衡关系,同时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认定被告之转载行为不构成对权利人享有的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
      二、被告是否应对其转发涉案文章的行为承担责任
      《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条规定:"权利人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受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保护。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外,任何组织或个人将他人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应取得权利人许可,并支付报酬。"据此,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权利人有通过作品被使用而获得相应报酬的权利。具体到本案中,被告作为微信公众平台用户,基于对平台规则的了解,即使将作者"允许转载"视为其允许平台其他用户进行作品转载,但作者未明示需付酬使用的,也不意味作者放弃取得报酬的权利,故被告在已明确知悉涉案文章来源及作者公众号的情况下,理应联系作者并支付报酬。本案原告并未举证证明文章使用收费标准或授权使用价格,本院综合考量作者和作品知名度、文章篇幅的等因素,酌定被告支付原告涉案文章使用费用500元。
  • 判决结果: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童童阳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文章无忧文化传播(天津)有限公司文章报酬500元;
      二、驳回原告文章无忧文化传播(天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负担23元,被告负担2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张俊者
      人民陪审员张彦海
      人民陪审员朱永华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王征
      书记员张昊
裁判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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